师澈伸出手,然后将花初额前微乱的碎发整理好,动作温柔。
哪里像传说中的阴鸷宦官?
花初的双腿受了伤,此时动弹不了,若不然,她定会一腿踢向身后的这个男人,让他离自己远点。
只可惜。
“初初,你脸红了。”
这一句话,让花初本就不淡定的心瞬间又燃起了熊熊大火。
“师澈,你别想搞什么花样。”
师澈听到身前的花初咬牙切齿的威胁自己的声音,竟是忍不住一笑。
是他的表现不够明显吗?
还是眼前的女子情根实在是不开窍?
竟然将他的细心照顾曲解成恶意的玩弄?
不过这样的初初,也是十分可爱。
“咳咳咳——姑娘误会了。”
一阵风吹来,似乎带了丝丝凉意。
师澈见状,便想伸手给花初将衣服拢一拢,她如今受了重伤,身体本来就弱,此时若是她再感染风寒的话,就更不好办了。
见到师澈光明正大的将手伸向自己胸前的时候,花初脸上的假笑彻底绷不住了。
她要杀了,不对,她要毒死这个男人。
不管他长得多好看。
敢碰自己,自己就会让他七窍流血,五窍生烟,全身溃烂,痛苦而亡,不,这都不够!
在师澈的手即将碰到花初衣服的时候,花初的右手突然出现了一枚银针。
银针极细极小,就算旁人眼力再好,也不能一眼看到。
那针尖,有着细细一层黑沫,黑沫在月光之下,竟然闪着寒光。
这可是一步倒的剧毒。
不过,那银针还没有刺入师澈的身体之中,她手中的银针,就被一股巧力轻松卸下了。
花初大惊。
他怎么?
师澈的脸上还是没有半分波动,他只是轻声的哄着她。
“若是想对我动手,等你的身体彻底恢复了,到时候我随你摆布。”
随你摆布这四个字从师澈嘴里说出来,就有了不一样的意味。
他刚刚一眼看穿了自己的动作。
还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悄无声息的将自己的毒针撤下,这般实力,就算巅峰时期的自己,也未必能够胜过他。
这样风华绝代,武功又极高的一个人。
怎么会甘愿成为一个宦官,虽然这宦官权倾天下,可是——
想到这里,花初不由得重重的叹了一口气。
可惜,真是可惜了。
这张脸,不管放在哪里,都深得女人喜欢。
就连自己第一次见,也觉得赏心悦目。
不过师澈估计这一辈子都不会有女人了,所以才会接近自己,从自己身上找点慰藉感罢了。
想到这里,花初突然觉得身后的男子其实怪可怜的。
他们从某一方面来说,也算是同病相怜。
“既然如此,那就有劳督主大人了。”
花初突然放软的态度,让师澈有些摸不着头脑,不管如何,这个结果,总比他们针锋相对来得好。
他们这边发生的一幕幕,都被不少大臣及其家眷收入眼下。
若是这女子真的与九千岁有什么关系的话,以后只怕就没人敢议论花初的过往了。
要知道,九千岁师澈和太后不一样。
太后仁慈,可师澈却是出了名的阴毒。
只要是得罪过他的人,不是无端失踪,就是曝尸荒野,五马分尸、凌迟处死这种手段对师澈来说,都是家常便饭,他想要人三更死,那人绝对活不到五更。
所以,在看到师澈对花初如此“关照”的时候,大部分的人都开始慢慢收起自己的议论之声了。